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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penAI毛利率仅39%,AI是否正在颠覆SaaS模式?

本期企业软件周报(截至2026年6月19日):OpenAI泄露的39%毛利率为AI成本熊市论者提供了实锤数据,SaaSpocalypse(SaaS末日论)升级为一场旗帜鲜明的多空论战,而Figma 139%的净收入留存率则是迄今为止对席位流失论最有力的反击。

SaaS是否已经破裂?

2026年6月19日当周:OpenAI 39%的毛利率,让"AI是否正在摧毁SaaS"的争论持续升温

上周我们曾说,有两个数字将决定这场争论的走向:一个是AI业务的毛利率,一个是硬性的净收入留存率(NRR)数据。如今我们拿到了这两个数字的替代指标,但方向却截然相反。OpenAI泄露的财务数据显示毛利率仅为39%(推理业务看起来结构性地属于低利润业务);Figma则交出了139%的净收入留存率(席位并未流失)。而看空阵营的论点,终于有了一个正式的名字:SaaSpocalypse(SaaS末日论)。

TL;DR

  • OpenAI第一季度财务数据泄露,毛利率仅为39%, 这是市场首次对AI层面的销货成本(COGS)有了确切认识,大约只有传统软件的一半。"AI在结构上利润率更低"这一论点终于有了具体数字支撑。
  • SaaSpocalypse现已成为一场旗帜鲜明的多空论战, 但Ramp的数据显示,席位合同仍占软件支出的60%至75%,按量计费的比例不到5%。市场的论断跑在了数据前面。
  • Figma交出139%的净收入留存率, 是迄今为止对席位流失论最有力的反击,对Adobe而言也有直接的参考意义。

本周要闻

1. OpenAI的毛利率只有大型科技公司的一半。 在The Rundown节目,6月17日中,Zaid Admani[分析师] 拆解了OpenAI泄露的第一季度数据:营收57亿美元(同比增长两倍),运营亏损93亿美元,现金消耗37亿美元,"毛利率仅为39%……创造这些营收的成本也十分惊人。"相比之下,微软的毛利率约为70%,Meta约为80%。这是迄今为止最接近"AI业务52% vs 传统软件75-85%"这一利润率差距的实际证据,也为所有SaaS厂商的AI功能定下了利润率的底线。

2. "SaaSpocalypse"论点被充分推演后,数据反而站在了老牌厂商一边。 在Big Technology节目,6月17日中,Ramp首席经济学家Ara Kharazian[分析师] 表示"SaaS已死的说法被严重夸大了":席位合同目前仍占软件支出的"60%到75%",按量计费的比例"不到5%",Adobe为AI计入的营收"只占其总营收的约半个百分点"。不过他更犀利的观点方向恰恰相反:OpenAI和Anthropic"来自企业客户的营收中,有80%是基于token计费,而非订阅制",这意味着真正生活在这个不断贬值的计价单位之上的,是这些实验室本身,而非SaaS厂商。

3. Token价格已下跌约90%,实验室们心知肚明。 在RiskReversal节目,6月17日中,Current的Stuart Sopp和Trevor Marshall[运营者] 表示,token价格已经下跌"差不多90%","如果我是Anthropic或OpenAI,我会开始感到有点担心。"他们透露的一个信号是:Anthropic在订阅套餐中上线了Fable,提供近乎无限的token额度,随后又承诺"不久之后转向按量计费,这某种程度上是一种隐性税",这正是实验室们收回本应有利于SaaS销货成本的那部分token通缩红利的方式。

4. Anthropic年化营收的跃升,印证了资金已经流向"用量"。 在The AI Daily Brief节目,6月16日中,NLW[分析师] 援引SemiAnalysis的数据:Anthropic的年化营收"到5月底已从300亿美元跳升至470亿美元",年贡献超100万美元的企业客户"在不到两个月内从500家增至1000多家",驱动因素是"Claude Code用量的疯狂增长",而非席位数增长。他的表述——"席位……已不再是核心计价单位"——既是看多的论据,也是看空的论据。

5. 补贴规模巨大,这正是价格战即将打响的原因。 在The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Show节目,6月16日中,Paul Roetzer和Mike Kaput[分析师] 转述了SemiAnalysis的数据:每月200美元的Claude套餐,按API定价计算最多可兑换约8000美元的token额度;每月200美元的ChatGPT套餐约合14000美元;若用户满额使用,实验室的回报率将达到"负900%"。Scott Galloway在Prof G节目,6月17日中也呼应了这一点:Claude Pro/Max"每月收费200美元……但……算力成本每月高达5000美元",而Anthropic 2026年的预计亏损为140亿美元。

多空交锋

看空:按席位收费的SaaS模式已在结构上失效。 用量正在取代席位,而用量会流向成本最低的一方。在The Data Exchange节目,6月13日中,Ben Lorica和Evangelos Simoudis[分析师] 指出了三条冲击路径:前沿实验室自建企业级应用、AI原生初创公司("2个人加数百个智能体"),以及财富500强企业用"无头AI(headless AI)"以自有智能体直接调用SaaS数据库。Snowflake首席执行官Sridhar Ramaswamy[运营者] 在In Good Company节目,6月17日中的表态更进一步,称编程智能体是"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……这是一场我们前所未见的规模化软件工业革命。"

看多:老牌厂商掌握着底层管道和数据。 同一期节目中的反驳观点认为:"AI领域真正的秘密不在于模型本身,而在于数据集成和底层管道",要拆除一套用了20年的CRM或HR系统绝非易事。决定胜负的关键变量并未改变:消费型营收的增速能否跑赢席位流失的速度?而本周,数据首次倒向了老牌厂商这一边。

值得关注的个股

  • ADBE:看多: 创意/营销业务增速约11%,前瞻市盈率约8倍。看空: AI业务"只是杯水车薪",仅占ARR的约2%,提价计划被推迟,而这位任职20年的CFO选择离任,CEO同时转任董事长,恰逢公司转型的关键节点(The Canadian Investor,6月18日)[分析师]。催化剂: 新任CFO对利润率的表述框架。
  • CRM:看多: 仍占CRM市场份额的约80%,营收持续增长(Big Technology,6月17日)。看空: 评论人士Paul Morris[分析师] 指出,尽管营收保持增长,公司市值在16个月内蒸发约1580亿美元,"市场……在说这个商业模式已经坏掉了"(Paul Morris Podcast,6月15日)。催化剂: 下一次Agentforce消费型ARR数据的公布。
  • DDOG:看多: 在Dash大会上顺应了成本反弹的呼声,推出自带云(bring-your-own-cloud)、联合日志检索、智能体自动修复等功能(Network Break,6月15日)[分析师]。看空: 自带云模式等于承认AI日志量已让纯SaaS按量计费模式变得过于昂贵,公司是靠"缩小账单"来保住市场份额的。催化剂: 自带云模式是否会侵蚀NRR。
  • TEAM:看多: Rovo借助智能体浪潮,依托的是黏性很强的云端客户基础。看空: 定价方式仍以席位为主,正撞上席位流失的大势;就连Atlassian品牌高管Matt Scribner[运营者] 也承认"token很贵,有时候比真人员工还贵"(Best Story Wins,6月18日)。催化剂: Rovo的消费型指标。
  • HUBS:看多: 在中小企业市场坚持"以结果为导向的智能体"打法进行拓展和续约,而非"智能体包装"套路,据产品营销负责人Maitri Sheth[运营者] 介绍(Building With Buyers,6月17日)。看空: 是本组中席位依赖度最高的公司;有报道称其市值30天内下跌28%,蒸发约40亿美元[分析师]。催化剂: Breeze的采用率与NRR表现。
  • ASAN:看多: AI Studio智能体被定位为"多人协作队友"。看空: 公司规模最小、对席位依赖度最高,正处在智能体威胁的正面路径上。催化剂: AI Studio的商业化进展。(本周无相关报道。)
  • MNDY:看多: Work OS业务增长迅速,并配有按量计费的增值功能。看空: 中小企业席位基础正处于流失路径中。催化剂: AI功能的采用率与NRR表现。(本周无相关报道。)

关联影响

  • 重度依赖席位的中小企业SaaS(HUBS、ASAN、MNDY) 风险敞口最大,但Ramp的数据显示,客户"连根拔起"迁移的速度其实比标题党描述的要慢。关注NRR指标:Figma本季度139%的NRR已经证伪了"席位削减论"(Chip Stock Investor,6月16日)[分析师];而NRR增速一旦放缓,将是第一道裂痕出现的信号。
  • 模型/推理厂商 才是真正的利润率受害者。Perplexity的Aravind Srinivas[运营者] 在20VC节目,6月15日中直言不讳:"模型本身已经不再是产品……如果你只是模型token的转售商,那你根本没有生意可做。"模型成本的下降,反而利好那些真正掌握工作流的应用层厂商。
  • 估值倍数的下调 如今已按实证数据而非市场情绪出现分化:兼具消费型营收和稳健NRR的公司(DDOG、Figma、CRM的AI业务线)获得了市场的信任余地;而纯粹依赖席位数计费的公司,估值将持续下调,直到它们也交出同样的数据为止。

相较上周的变化

上周价格战还只是"据传正在酝酿";本周已"正式打响",而且我们拿到了一个真实的数字:OpenAI泄露的39%毛利率,填补了此前连续两周缺失的AI销货成本(COGS)替代指标。看空论点有了正式名号(SaaSpocalypse),也迎来了第一份以数据为支撑的反驳:Ramp的"席位合同仍占主导"数据,以及Figma 139%的NRR。本周报道焦点有所轮动:Datadog重新进入视野;HubSpot、Adobe和Salesforce 获得了直接的报道篇幅。仍缺席的:Asana和Monday.com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