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诺和诺德就减肥广告起诉礼来,药效持久性成为真正的战场 - The GLP-1 Complex - 2026年7月20日当周
诺和诺德就一则将Zepbound与Wegovy对比的广告将礼来告上法庭,与此同时临床试验数据、雇主和远程医疗正在重塑减肥药之争,本文回顾2026年7月20日当周的动态。
The GLP-1 Complex
2026年7月20日当周:诺和诺德就减肥广告起诉礼来,药效持久性成为真正的战场
减肥药之争本周从实验室走进了法庭。诺和诺德起诉礼来,称其一则电视广告让礼来的Zepbound在减重效果上显得完胜诺和诺德的Wegovy。诺和诺德表示,这种对比是一场障眼法:礼来是拿自己最好的药物,去对比一个陈旧、药效更弱版本的Wegovy。这起诉讼实际上是今年更大叙事的一个缩影——礼来夺走了诺和诺德一手开创的市场,而诺和诺德如今换了一位更具进攻性的新任CEO,不再愿意息事宁人。
TL;DR
- 诺和诺德在新泽西联邦法院起诉礼来,称一则高频播放的广告("减重50磅对33磅")将Zepbound与已过时的低剂量Wegovy作比较,而非减重效果相近的新款高剂量版本。
- **真正的战场是药效持久性。**最新的临床试验数据和一家器械初创公司都指向同一个问题:大多数人会停药并重新长回体重,谁解决了这个问题,谁就将主导下一个篇章。
- **雇主正在悄悄收缩保障,而非加码。**一项新调查发现,曾为减重用途报销这类药物的雇主中,有19%已经取消了这项保障,原因是这些药物已占其医疗理赔总额的11%以上。
本周新动态
**诺和诺德就其最受关注的广告将礼来告上法庭。**在7月22日的Morning Brew Daily节目中,主持人把这场争端讲得很直白。礼来的广告援引一项头对头试验,称Zepbound患者平均减重50磅,而Wegovy患者仅为33磅。问题在于:那33磅的数据来自较旧的2.4毫克剂量Wegovy。诺和诺德今年推出了更强的7.2毫克剂量,在自家研究中减重约47磅,几乎与礼来数据不相上下。诺和诺德称,该广告自4月底以来已获得7亿次曝光,并称礼来屏幕上那行极小的免责声明"含糊不清、令人困惑、几乎无法辨认",希望法院下令撤下该广告。礼来的辩护立场在7月22日的The Rundown节目中也有呼应:头对头试验是金标准,而目前并没有让最新版Wegovy与Zepbound直接对比的头对头试验,所以他们只能使用现有的最佳证据。这为何对数字层面重要:The Rundown的主持人指出,礼来股价过去一年上涨约50%,而诺和诺德下跌24%。这起诉讼正是丧失领先地位的写照。
**吉姆·克莱默建议观众趁回调买入礼来股票。**在7月21日的Squawk on the Street节目中,礼来股价因消息面下跌约7%,克莱默称这起诉讼"不算大事",并表示礼来的广告引用的是《新英格兰医学杂志》,他信任这个来源。他给诺和诺德的建议是:拿出自己的头对头试验来"证明它"。他更看重的其实不是营销,而是实力:"归根结底,拼的是基础设施。礼来的基础设施更好",而诺和诺德没有匹配的生产预算。(这只是市场评论员的观点,并非公司指引,但克莱默的话确实能左右散户资金流向。)
**新任CEO正把诺和诺德改造成礼来的样子。**在7月23日STAT旗下The Readout Loud节目中,记者Elaine解释称,诺和诺德新任CEO Mike Doustdar"让诺和诺德在某种程度上变得更像礼来",大举押注远程医疗,如今又诉诸法律手段。这种进取心是双刃剑。同一期节目还谈到STAT对LifeMD的调查——这是一家在诺和诺德自家网站上被列为合作伙伴、并与其独家Wegovy订阅服务挂钩的上市远程医疗公司。在7月22日的On The Pen GLP-1 News节目中,主持人梳理了相关指控:临床医生被要求每小时审阅约25个患者案例(平均每2.5分钟一个),就诊时间被压缩到平均约7分钟,而一名前首席运营官称自己被开出六种不同的GLP-1药物,不到一年内体重从286磅降到177磅,随后出现了严重的耳部疾病。LifeMD对上述指控全盘否认。由此可见的启示:诺和诺德和礼来如今赖以触达患者的远程医疗渠道,同时也是它们无法完全掌控的监管与舆论风险。
**礼来为其下一款重磅药物给出了时间表,比市场预期的要晚。**在7月23日的Bloomberg Intelligence节目中,彭博记者Madison Muller表示,礼来将在2027年第一季度向FDA提交retatrutide的上市申请,"比一些分析师预期的要晚一些",原因是数据包体量太大。Retatrutide是"三靶点"药物(同时作用于三种肠道激素,而非一到两种),已显示出高达约30%的减重效果,已接近减重手术的水平。她还提到了一个正在悄然重塑整个市场的定价变化:现金自付价格已从每月1000美元以上降至约200美元,尽管保险目前仍未广泛覆盖这类药物。
多空之辩
**多头观点(由市场评论员喊得最响):**礼来是一列停不下来的火车。在7月23日的Full Signal节目中,Lead-Lag Report的投资人Michael称礼来为"医疗保健领域的英伟达",并预测retatrutide可能成为"首个万亿美元级药物",部分原因是它还能小幅提升静息代谢率,使人吃得更少、消耗更多。他持有该股票,并认为礼来将持续获胜,随后展开并购扩张(近期已收购迷幻药领域的atai),同时减肥药也在压缩其他疾病领域的市场空间。这更多是热情而非分析,但确实捕捉到了当下的市场情绪:这是一个被普遍认为会持续复利增长的赛道。
**空头观点更为低调却更值得关注,争论焦点不在竞争,而在药效持久性与支付方。**两位可信、身处一线的业内人士从不同角度提出了同一个论点。在7月24日的DeviceTalks节目中,Fractyl Health CEO Harith Rajagopalan(其公司正在开发一种内窥镜手术,帮助患者停药后维持体重)直言不讳地道出了行业心照不宣的事实:"大多数人在6到12个月内就会停用这些药物",而一旦停药,"他们会把所有减掉的体重都长回来"。他估计,美国每月约有100万人停用GLP-1药物,并在随后的12到18个月内几乎重新长回全部体重,他称之为"你能想象到的最大孤儿病"。耐人寻味的是,他表示支付方希望肥胖症得到治疗,但不希望"向GLP-1药企持续支付终身费用"。这一句话就概括了整个空头论点:如果患者不能坚持用药,终身收入的账就打不牢。
EMARKETER的数据印证了这种对药效持久性的担忧。在7月22日的Behind the Numbers节目中,医疗保健分析师Rajiv Leventhal表示,大约用药13个月后,仅约三分之一的GLP-1患者仍在坚持用药。这个市场是真实且庞大的(他估计当前使用率约占美国人口的12%到15%,即数千万人),但它更像一扇旋转门,而非一份锁定的订阅服务。
更多启示
**体重维持正在成为一个独立的产品类别,对口服药有利,对注射剂则更为复杂。**本周最重要的临床进展是ATTAIN-MAINTAIN试验,7月20日的Back on Track节目请到Alicia Shelly医生对其进行了报道,7月21日的Decera Clinical Education专题小组节目对此再次进行了讨论。该研究选取已通过礼来Zepbound(替尔泊肽)或诺和诺德Wegovy(司美格鲁肽)减重成功的患者,让他们改用礼来每日一次的口服药orforglipron。从Zepbound转过来的患者维持住了约75%的减重成果(安慰剂组为49%);从Wegovy转过来的患者维持住了约79%(安慰剂组为38%)。简单来说:一颗廉价的每日口服药,或许足以在昂贵的注射剂完成"重活"之后守住战果。这对礼来的口服药产品线是一场战略性胜利,也对"永久注射"的收入模式构成了实质威胁。
**器械路线如今已具备投资价值。**Fractyl(股票代码GUTS)表示,其停药后体重维持试验的入组速度比此前的糖尿病试验快20到50倍,关键数据预计在第四季度初公布。这是一种"剃须刀与刀片"式的商业模式——一次性导管加控制台。无论Fractyl最终能否胜出,DeviceTalks的这番对话都是一个信号:医疗器械行业如今把"GLP-1之后的生活"视为一个值得追逐的市场。
**零售与消费品公司不应再把GLP-1用户当作一个静态群体来对待。**EMARKETER团队最犀利的观点是:这些患者是流动的——有的在减重,有的在维持,有的停药后又反弹,他们整体吃得更少,但消费升级,买了更多新鲜农产品,也更多外出社交就餐。更复杂的一个启示是退货问题:体型不断变化的消费者正在向服装零售商大量退货,并给二手转售市场带来货源。这一趋势值得留意在包装食品和服装行业相关评论中的体现(雀巢已经推出了适配GLP-1用户的产品网站;沃尔玛和ShopRite已为这类顾客在药房增设营养支持服务)。
**追随者的现实检验。**在7月21日的Diabetes Connections节目中,主持人Stacey Simms报道称,罗氏已放弃其针对1型糖尿病的GLP-1候选药物acmopatide,称之为"一项商业决定",即便该药此前已取得不错的数据,这提醒人们并非每个入局者都会坚持到底。而在7月22日的Biotech 2050节目中,Sparrow Pharmaceuticals CEO Robert Jacks表示,他拒绝成为"第一千个GLP-1受体激动剂",并指出GLP-1这一药物类别正处于"创新曲线的后段",且约有一半的2型糖尿病患者血糖控制仍不理想——这一说法暗示,该领域容易摘的果实或许已经摘完。
**产业链上游:药房柜台的定价压力。**在7月24日的Pharmacy Podcast Network节目中,来自斯克兰顿的独立药房经营者Tom DiPietro表示,他已通过GoodRx的现金支付项目、以149美元的价格开出超过600张GLP-1处方。他坦率地承认,在一张普通GLP-1处方上,他"可能赚5美元,也可能亏30美元",这说明即便药企蓬勃发展,供应链中间环节的经济状况依然十分严酷。
支付方视角
**这是一个应该让多头警惕的数字。**在7月22日的Talking Benefits节目中,国际员工福利计划基金会(IFEBP)公布了一项针对300多家美国雇主在6月初进行的调查。核心结论是:60%的雇主仅为糖尿病用途报销这类药物,只有36%为减重用途报销,而最引人注目的一点是:19%的雇主此前曾为减重用途报销,现已取消该保障。只有9%的雇主正积极考虑新增该项保障。在那些确实为减重用途报销这类药物的雇主中,这类药物目前平均占其医疗理赔总额的11.4%(高于一年前的10.5%),其中四分之一的雇主表示,这类药物占所有理赔的比例超过15%。几乎所有雇主(95%)都要求事先审批。这正是对"人人都会终身用药"这类观点的反制:真正掏钱买单的一方,正在收紧口子,而不是放松。
政府层面存在部分对冲。Diabetes Connections节目和Fractyl的访谈都提到了新的Medicare GLP-1"过渡"计划,该计划自7月1日起生效,为符合条件的Part D参保患者提供更便捷的途径,以获取Wegovy、Zepbound以及礼来的口服药Foundeo。高端保障覆盖人群在扩大,底层雇主端的例外条款也在增多,整体保障图景正变得更不均衡,而非更简单。
长线视角一则
如果想重温这一产业赛道究竟因何而存在,7月20日The Heart of Healthcare这期与作者Eric Ries的对谈,值得花二十分钟一听。他讲述了诺和诺德基金会理事会如何在上世纪90年代末否决了一桩并购交易,而那桩交易本会终止一个当时已持续13年、毫无成果的研究项目——正是这个项目最终催生了Ozempic和Wegovy,"制药史上最赚钱的药物",据他估算,由此为股东创造了超过5000亿美元的价值。曾有一段时期,诺和诺德的市值甚至超过了丹麦全国的GDP。眼下这整场战争(广告战、诉讼、万亿美元估值的种种讨论)都可以追溯到当年那间会议室里,董事们拒绝过早出售的那个决定。